等再回來的時候,他和劉玖帶了一幫子人走了進來。
余令一下子劉閑了下來。
望著荒廢的院子逐漸地明亮了起來,有了辦公的感覺,有了人氣。
望著那些斑駁的墻皮,青苔的磚石,余令突然覺得這里挺好。
韻味一下子就來了。
院外的通判,推官,知事這才走了進來。
開始依照官場禮儀來拜見新上官,希望從余令的臉上看出上官的喜好。
“吳知事,通知下去,明日開始衙門的衙役全換!”
所有人猛地抬起頭,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要立威。
這一來就要清退所有的衙役,這是不是有點狠了。
那今后跑腿的活誰來干?
關于衙役和胥吏這兩個群體,哪怕已經請教過很多人余令依舊不明白朝廷為什么將他們歸屬為賤籍。
在任何一個衙門里,衙役和胥吏人數是占絕大多數的。
文書檔案,公牘傳遞,訴訟刑名,司法治安,輸糧征稅,戒備警衛,衙門的運行全靠這些人。
按道理講這些人是給朝廷辦事,本該地位不差的,結果卻是賤籍。
不光自己翻不了身,子孫三代都不行。
盡管這樣,這個活還是有人搶著干。
依靠著衙門有人拉起了虎皮,在地方的官場和黑道之間來回穿梭如魚得水。
還能躲開那些稅收和勞役。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余令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人。
不換沒有辦法啊,官員不做事,他們替官員做事。
稅收的時候他們“腳踢淋尖”也就是百姓口中的踢斗。
他們一腳下去,百姓要多交近乎一半的糧食。
被他們踢下來的那部分糧食,他們自然是不會上交上去的。
這部分糧食都被他們據為己有了。
都說員外不干活就有糧食吃,但員外這個群體里還是有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