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群賊臉如土色,面面相覷,在軍中素有驍將之稱的郝通竟然在張頜槍下走不完一個回合,而且死的還那么慘!這官軍將領們武藝也太高了吧。
于毒心里揣摩了一下,就是自己上去,恐怕在張頜槍下也走不過十個回合,便想號令全軍沖鋒,用二十萬大軍把面前這三千精騎淹沒掉。
他麾下驍將呂庚卻揮舞著鐵棒,催動著戰馬,來到陣前,厲聲大叫道:“呂布,出來見我!”
呂布定睛一看,模糊認得這人乃是自己的遠房兄弟呂庚,因弒殺親父被逐出宗族,自己早就想為家族除掉這個禍害,便阻止了典韋的自告奮勇:“我今天要為呂家清理門戶!”
等呂布催動著赤兔馬,揮動著方天畫戟來到呂庚面前,呂庚原本的囂張一掃而空,在馬上拜服,悄聲道:“兄長,弟弟我知道錯了,可是千錯萬錯都已經鑄成了,我現在后悔也晚了,我在這個鳥山寨度日如年,連個漂亮一點兒的女人都沒有,我見湯峪那小子白凈,就拿他做了女人,可他現在已經死了,我不想待在這個鳥地方了,兄長,不如我殺了于毒,投奔你吧。”
呂布瞇著眼睛看著這個自稱弟弟年齡卻大于自己的家伙,回想起在五原郡九原縣的時光,那些族內的堂兄堂弟可沒少欺負自己,尤其以這個呂庚為甚,有一次差點把自己丟在水里淹死,有一次為了在女孩面前獻媚,故意打呂布的臉,呂布當時火爆脾氣,沖上前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險些把這個王八蛋勒死。
不過,還是有一些兄弟跟自己玩得很好的,有一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堂弟呂超,還有一個年紀比自己小上五歲的堂侄呂鵬,還有一個同歲好友傅奇,自從自己離開五原縣以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記得小時候他們武功都還不錯,在九原縣那個各族雜居的邊地,每天都有廝殺沖突,想必他們的武功沒有放下吧,自己以后有時間就要再回一次九原縣吧,把小時候的親朋好友招募起來。
呂布聽呂庚這么一說,心里的鄙夷更強烈幾分,甚至不愿讓他的血臟了自己的方天畫戟,便笑道:“好啊,你現在就回去殺了于毒,只要你殺了于毒,我就既往不咎,還讓你做將軍!”
“真的?!那我現在就回去殺于毒了!”呂庚根本沒看出呂布眼神里的陰冷和厭惡,便撥馬回歸本陣。
“大帥,我已經勸說我家兄長把那五千箱財寶拱手相讓了!”呂庚大聲叫嚷著,試圖靠近于毒。
那個了字剛一出口,呂庚眼睛就瞪得溜圓,低頭看了看脖子插著的一根白色箭羽,指著于毒:“你,你!”
于毒冷哼道:“你把老子當傻瓜啊,還想殺了老子投奔官軍,白日做夢!”于毒把大弓放好,舉起大刀:“弟兄們,沖啊,把呂布。。。。。。。。”
于毒原本想喊“弟兄們,沖啊,把呂布這三千人滅掉”,喊到一半,就突感不妙,抬頭一看,黑壓壓的箭雨傾瀉下來,于毒連忙揮舞起大刀左嗑右擋,好一頓忙活才把飛向他的箭羽消滅干凈。
于毒向官軍陣營一看,呂布等人已經背上弓,催馬跑出去好遠。
于毒惱羞成怒,厲聲大喝:“追啊,追上呂布小兒,我非把他剁成肉泥!”
呂布這三千精騎都是騎術高明的騎士組成的,再加上由了解當地地形的張頜高覽帶路,撤退速度很快,但呂布就是故意氣于毒,能馬上撤離戰場他就是不撤,跑出去一會兒,拉開一段距離后,三千官軍將士張弓搭箭,往后攢射,于毒等黑山騎兵又是一陣狼狽的抵擋,等他們要拉弓放箭時,官軍騎兵又跑遠了。,
于毒愈加憤怒,瘋狂催促其他桿子的黑山賊往前沖,因為他知道自己手頭只有一千多騎兵,不敢沖得太靠前,怕被呂布包抄殲滅。
其他桿子十分不滿,卻也畏懼于于毒的兇悍,只得咬著牙,撒開大腳丫子,跟在呂布三千精騎的屁股后面緊追不舍。
呂布就用蒙古人那一套,一邊催馬往前,一邊轉身向后攢射,逗得其他黑山賊兵也怒火沖天,厲聲痛罵道:“呂布小兒如此狡詐,這番非要捉住呂布,抽他的筋,拆他的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呂布心里好笑,等下你們就知道到底誰拆誰的骨了。
很快地,呂布領著三千精騎沖進了那片新搭建好的大營,繼續往前沖,一邊沖,一邊對防守在寨墻上的士卒高喊道:“頂住!給我頂住!實在頂不住再撤!最后一個撤的賞一百萬錢!”
原來呂布從那些淘汰下來的白波賊和新降的黑山賊里選出三千名品行不端的士卒在這個新大營里留守,不指望他們真的能頂住,只要給于毒一個印象,這不是一個空營就好了。